小电影《救我》和大片《赤壁》的赌博

文 / 张琦
　　记得在2005年考电影学院导演系面视时，许同均老师提了这样一个问题给我：请说说你最欣赏的导演和他影片的美学特点。我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说是“吴宇森”导演，随后又乱侃了一通诸如“暴力美学”和“男人兄弟情谊”等众所周知的观点，于是，我就被录取了，我总结，真是占了大师的光。
　　时光荏苒，转眼我从导演系毕业，马上就要开始着手我的第一部电影处女作的时候，我发现，我和一直被我崇拜，而且至今还无缘结识的吴宇森导演真是太有缘分了——！
　　我要和大师抢一个演员——橙天娱乐的小宋佳！
　　作为《救我》的导演兼制片人，我已经盯着小宋佳很久了。
　　事情是这样地，去年《好奇害死猫》的投资人胡其鸣先生是我的哥们儿，影片上映前，老胡约我和我的广院室友梁冬去他家看未删节版的《好奇猫》，看完后，老胡眯着眼睛得意地问：片子怎么样？梁冬立刻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而我却反问：那个演第三者的女孩儿是谁？
　　经老胡一说，我方知自己孤陋寡闻，竟然不晓得有这样一位优秀演员。想到已经完成的《救我》剧本，心中暗自高兴，女一号应该找到了！
　　之后，看娱乐新闻，看博客，四处打听这人咋样等一系列外围的了解工作就开始了。很快，又一个机会让我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近距离地接触一下我未来的女主角了。
2006年底，著名导演张建亚的电影《爱情呼叫转移》起用了小宋佳，因为张导也是《救我》这部影片的监制，所以我和老胡就打着去探张建亚班的旗号，挑着有宋佳戏的那一天去了片场。那天，谁也没有给我们彼此介绍，这让我能有机会像一个偷窥者一样观察了我心中的女一号，看完后我说，没错，就她了！
之后不久，电影局批准我的影片上马，资金也到位后，我正式地与橙天娱乐取得了联系，并把剧本给了小宋佳。看完剧本后，她的反应和我想的一样好，给予了许多溢美之词，还说自己一定要演出等。可当对方得知我计划的开机日期后，却变得犹豫起来。
　　我才得知，我崇拜的吴宇森导演即将上马的巨片《赤壁》也要用到小宋佳，而且由于剧本的原因，加上她在那里只是个小角色，所以在预计6个月的拍摄周期内，所有人都不知道小宋佳什么时候会进赤壁剧组。这就意味着，只要宋佳本人愿意，公司也支持，这期间为了避免让《赤壁》和其它剧组发生纠纷，她就要为这部大片等下去，并且很有可能无法接别的电影或电视剧，而且她真的已经推掉了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机会，为了我这部低成本的电影《救我》，她能放弃《赤壁》么？我犯起嘀咕。
我给我的答案是“不太可能”，但我不死心，中间用了各种办法，和出现了各种反复因为太过烦琐，此处只能略过。或许是我的剧本宋佳确实喜欢？或许是绝对女一号的吸引力？或许是我的诚意？或许是不能让自己在等待《赤壁》的过程中不能真的不工作？或许什么原因都有，反正最后，橙天娱乐的老总，有“京城第一经纪人”之称的王京花为此与我这个小导演见面了。
　　王京花上来就对我说，她们考虑了很久，你的《救我》她们挺舍不得放弃，但《赤壁》她们更看中，问我敢不敢赌一把？我说，赌什么，怎么赌？花姐笑着粉饰说：赌你关机前，《赤壁》那边不会有小宋佳的拍摄，如果有，你必须放人走，走几天你都要放，拍完《赤壁》再回来拍《救我》，我们保证让你拍摄完！
　　乖乖，听着好像不是个大事，可稍微懂行点的人都知道，像我这样一部低成本，短周期的电影，小宋佳又是绝对的女一号，（100场戏，99场有她）她要一走，我非得停机不可，每停一天的费用对我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况且，其它演员的协议怎么办，一旦超期还有违约金，工作人员怎么办？机器设备怎么办？我脑子要飞快地转了，想各种可能——
　　我明白，王京花也是被迫跟我提出这种有些“欺负人”的建议地，我也明白，小宋佳作为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优秀演员也是不愿放弃任何机会地，我更明白，期间的经济损失更是不可能让橙天娱乐和《赤壁》出地，谁让我认准了就是想用小宋佳，谁让我是无名晚辈，谁让我面对的是《赤壁》，谁让我面对的是我的偶像导演呢？
　　心一铁，牙一横，于是热血沸腾，我说，赌！我赌《救我》的拍摄杀青之前，《赤壁》一定没有宋佳的拍摄，即便有也不会超过10天。（10天是我资金承受的极限）
　　OK，既然有我这样一个“大头”愿意扛这种风险，大家都没了意见，这样一来，双方迅速地“签了字，画了押”，《救我》如期开机了，我也从那天开始，头上就悬了一把叫《赤壁》的剑。我实际上是很担心的，毕竟那句“愿赌服输”的老话，很多人还是都知道地！
　　神明护佑，小宋佳在《救我》中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我选角的眼光，那把叫《赤壁》的剑也没有真正斩向《救我》。为了配合小宋佳上《赤壁》，也不知道吴宇森导演是否知道（偶像肯定不知道），尽管不是协议上写的“赤壁的拍摄才放人”，我还是本着向我偶像致敬，和为宋佳考虑的态度，先后在拍摄期间提供了5次计近3个工作日的时间给宋佳去赤壁定妆和练习舞蹈。要不是自发地为了吴宇森导演，为了演技优秀的宋佳，我决不会这样做！
　　后来，开机后，我还从制片部门了解到，《救我》与《赤壁》还在包括其他演员到发电车、特殊拍摄设备以及平板拖车等很多领域发生了非彼及我的争夺，当然，我们也胜了。
今天，《救我》已经顺利杀青，我想对我的偶像吴宇森导演说，您肯定不知道有个这样一个小导演，有个这样的一个小电影与您以及您的《赤壁》还有过这样的插曲，有过这样一次赌博，但我很清楚，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是在和我自己赌博，现在看来，至少在使用小宋佳的问题上，我赢了！